一篇关于令的杂谈——乘兴而行,兴尽而返

时间:2023-08-31 20:14:07 来源: 哔哩哔哩

时值令姐新皮发表之际,作为一介令厨,不写几句不足以慰此情。

但我看着空白文档,久久没法下笔。

对我来说,令姐可以写、值得写的方面很多,多到一时半会说不尽,只言片语聊不完。可那些写在这里并不合适。


(相关资料图)

作为令厨,我有一个野心,我要从剧情、文化等诸多方面全面解析令这个角色,目前大纲和初稿都已经在年初的时候完成,几近两万五千字的解析,可能比游戏里令相关的剧情文本还要长。

从佛、道、魏晋风度写到诗、酒与梦,然后大谈“我与我执”,甚至引入了一些近现代心理学和脑科学理论来分析所谓“意识”与“我”,我自认是将我心目中的令写透写尽了,顶多润色表达、增添附注,不太可能再翻找出新的角度,如今无论写什么都是重复再表达。

那个系列会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间,趁大家不注意偷袭大家,只希望能在明年的新春剧情之前吧(说出来好像就没偷袭的效果了,笑),既会有视频,也会有同步的图文加强版。

饼先画在这里,那今天写什么呢?

想来想去,那就从这三个动态立绘出发,来浅聊一下背后的文化与历史吧。

权当这个系列的续篇与预告,亦或一个引子。

(本文写于高铁上,发于高铁上,没信号就不配图了)

作为首位拥有三个动态立绘的干员,令姐的两个皮肤分别体现了她的两个方面——向内求索和向外格物……

等等,聪明的小伙伴此刻要提出两个问题了:三个动态立绘,咋只说两个皮肤呢,原始精二立绘去哪了?还有你这又是求索又是格物的,全是儒家的词汇,说令姐不是应该讲老庄吗?

嘿,这可真是好问题。

对第一个问题,我觉得令姐的原始精二立绘不该和后续两个皮肤并列——这里不讨论画面表现和游戏效果——令姐的精二立绘画的太好了,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从那个形象出发我们几乎可以讨论全部关于令的话题,后面这两个皮肤的内核在精二立绘里都找得到。如此珠玉在前,这才使得我们对第一个皮肤并不是很满意。第二个皮肤在文化内核上下足了功夫,很显然是想对精二立绘里相较薄弱的儒释道这些文化特征进行补充,然而有些用力过猛,就使得那个身着“羽衣”的令,看起来过于含蓄,而不见了占比更大的“潇洒”。

所以不少人都隐隐感觉那个“令”不太像“令”。

而这次这个令的皮肤则反其道而行,既然前一个已经把令内心的儒释道精神表现足够,那这一个就去展现令的性格之洒脱和对外在自然之体悟。

这两个皮肤合在一起看才是完整的令,才是精二立绘里那个自在逍遥的令。

所以说其实可以这么理解,精二立绘的令是大纲,而两个皮肤则是从大纲细化出来的两大不同篇章。

当然我这说法也不过是一家之言,要说有没有瑕疵呢?肯定有,但是至少我觉得这个解释很有趣,要是太较真那就无趣了。

况且令姐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趣味的人,分析令姐,可不能死板无趣。

而第二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我们惯来认为令姐的核心有这么几个——老庄思想,李白为代表的酒中诗人,辛弃疾为代表的豪放派的统兵打仗之诗人,如果把江南时期的令姐再纳入考量,那又能弄出一堆形象……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深入解析令姐背后的文化,那这些远远不够。

上面说的这些,其实用一个形象就能全部概括——那就是魏晋风度。

而如果再深入一步,令姐背后作者想讨论的哲学是什么呢?借用我很佩服的考据up主GalladeC在动态里提到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每次活动讨论的哲学,年讨论的是传统更替,夕讨论的是真假分辨,令讨论的是物我之别”。

令的生活态度和世界观人生观等等这些,归根到底都绕不开“物我之别”。

而在中国文化里,一说起物我之别,绝大多数人都会想到“庄周梦蝶”,最后心中泛起千年前庄子的疑惑——到底是蝶梦我,还是我梦蝶?这个问题我们真的有办法去分辨吗?

但是如果我们对中国文化了解更深一些,我们想到的可能就不是庄子,而是佛教。

在以后的系列里我们会认认真真地说一说佛教的观点,在这里就简要提一下:佛教里最最最核心的理论是“四法印”——据说这是佛陀圆寂前为了保证自己的理论不被后人歪曲总结出来的——分别是,诸行无常,涅槃寂静,诸法无我。就这三个……什么,你说为什么四法印只有三个?就像四大天王有五个一样,四法印只有三个不是常识吗……(被打)

好吧其实是因为不同典籍里说法不一,有的会加上“诸漏皆苦”合称“四法印”,有些叫做“三法印”。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佛教提出了“缘起性空”这个基本原理,然后就推导出了“无我”这个理论,然后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了千年。

从此之后,关于“我”的话题,中国古代文化圈里没有能和佛学抗衡的学派。

如今我们要讲透令的“物我之别”,在中华传统文化范畴内必须讲清楚佛教的理论,而跳出中华传统文化,我们就得说心理学与脑科学了。但那都是未来的事,这里说清楚为什么要谈儒释道就行。

此外还有一个佐证,在第一个皮肤“濯缨”配的文案里有这么一首诗:

“风雷阒起雨不喧,骷髅粉黛成莫逆,沽梦者醒,静心者乱,何苦问来?”

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核心意向——骷髅,更何况这里的骷髅还是和粉黛这个词连在一起,这就不禁让人想到诸如红粉骷髅这类词语,当然还有佛教的“不净观”,各种禅宗经典里特别喜欢用骷髅这个意象来阐述一些道理,什么红粉骷髅这些词也是从佛教典籍里衍生出来的,而在老庄乃至道教中使用骷髅这个意向的频率都很小,反到后来有一些民间流传的如各种版本的“骷髅叹”倒是托了道教的人物与世界观,最后还反哺入了道教的典籍,不过这也是特例。

其次,令的立绘左下角所写“我是谁?我正何道?我法何物?”这句话也很有意思

一句句分析:

最清楚的当然是“我法何物?”这句话,化用自老子的经典名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而“我正何道”则很有可能化用自《论语》的“就有道而正焉”,也有可能是王阳明的“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道心之失其正者即人心”,亦或者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中的正心,儒家中道和心也不时混用,但是至于说是引典自道家或老庄,我暂时没找到这个说法的依据;至于最开头的“我是谁?”,我倾向于将之归入佛学探讨的范畴,在中国古代文化里,其实几乎只有佛家会发出这样的疑惑,这不仅源自于佛家独有的思辨传统,也是佛教“无我”这个核心概念提出后必然的探讨和争执。

不过我考据能力有点差,这段有问题希望大家纠正。

说了这么多,其实想来讨论创作令这个角色的作者是否有过参考佛教或是与之相关的思想这个话题并没什么意义,甚至可能在创作时“只记得当年寻醉,坛子空了,走笔兴尽,如此而已。”所以后续系列我所走笔落墨之物,不过是我所思之风物,偶觉契合,足供参详,仅此罢了。

上一段我们说了儒释道传统,下面我们聊聊何为“魏晋风度”。

魏晋南北朝盛产名士,这些名士是“九品中正制”的产物,九品中正制人为创造出了一批贵族世家,最终使得这些大家族不仅垄断了话语权,还从皇帝手里分走了统治权,世家对官位形成了垄断,地方、中央全是他们的人,而且他们的后代天生可以当大官。

在东汉那个年代,大家拼命内卷。你家庭背景好,那你就肯定能当大官,而你背景不行,也还是可以期待一下,你是有机会的,不过就是卷得要死。可是在九品中正制以后,家世背景成了当大官的充要条件,家世背景不过关的人,绝对不可能当大官。

这样的社会风气下,自然而然就诞生了一种“虚无主义”。

出身条件不行的,既然知道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果,那何必呢?干脆早早躺平算了。而世家大族的子弟,一出生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有,其实也挺没趣的。面前的宽阔大路,随便走都是其他人可望不可求的顶峰,一点困难挑战都没有,好无聊啊。因此这些人他们就开始去想一些玄而又玄的玩意——我是谁?世界为何存在?想来想去,好像都没什么意义哎……毁灭罢。

所以当时世家大族的名士们喜欢谈“玄”,几乎成了上流社会的交际语言,就看谁谈“玄”谈的更厉害,这些“玄学”里包括什么呢?儒家学说太朴实了,也就《易经》还能玄一玄,那时佛教影响力还不够,要到南北朝后期才成为一种主流,所以那时的名士喜欢聊“老庄”,喜欢聊世界的本质是存在还是虚无——这就叫“有无之辩”,是孔子高明还是老子高明?

巴拉巴拉的反正越不实用就越好。

那谈“玄”是要明辨是非、争出一个正确的理论吗?

当然不是。

当时有两大名士王导和殷浩——令姐语音里“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一句便出自殷浩——当时年高望重的王导听说殷浩到建康城来,于是为他组织了一场清谈辩论大会,会上王导亲自上阵和殷浩对辩,他俩辩了一个通宵,别的与会名士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句嘴都插不上。

辩论结束王导总结说:“向来语,乃竟未知理源所归,至于辞喻不相负,正始之音,正当尔耳!”(《世说新语·文学》)

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咱都聊了些什么,更不知道玄理的本源到底在哪。但说到措辞和比喻的精妙,正始年间最精妙的玄谈,也就是这个样子啦!

清谈就只是清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清谈才是最好的清谈。

有意思远比有意义重要。

这种态度说好听叫做“洒脱”,说不好听点就是“虚无”,很多时候在令姐身上也能看到这种感觉,令在一段长久到绵延千万年的意义探寻之旅后,终于从“意义”中释然了,不过这些细节我们留待以后再说。

本文就当作一篇背景概述罢,概述不适合说太细……

但其实也不对,本文的构架很怪,一开始说两个皮肤一个是向外格物、一个是向内求索,但最后兜兜转转讲了些儒释道,讲了些魏晋风度,结果呢?什么也不剩。

要说是散文,那本文形散神也挺散的,可能只能归到我自己一贯喜欢说的“杂谈扯淡”了吧。

毕竟这篇写这篇文章时人在高铁上,几乎没网,资料也完全查不了,只有过去保存的文稿能偶当参考,再加上好多内容一延申就和以后要说的重复了。

但是我自己觉得我写的过程很有趣,咱就别追求意义了。写了没?写了。看了没?看了。有趣吗?也就那样吧。

写到这,我突然幻想了一下,如果令姐看了这篇文章会说什么呢?

估计就笑笑,说一句:“不错嘛,就这样也好。”

这篇文章,颇有醉意。

所以不管写的咋样,懒得改了。就这样吧。

最后用个故事结尾。

王羲之的儿子王徽之住在山阴,一天夜里忽下大雪,王徽之醒了,他打开房门,让下人温酒,然后一个人看着雪景小酌。看着四周雪白皎然的样子,突然感觉到一种彷徨,然后就自顾自在那吟诗。吟着吟着他想起了远方的友人戴安道,于是立即乘着小船去找他。船开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清晨才到,王徽之都走到戴安道家门前了,然后突然转身又回家了。

别人问他为什么突然回家,王徽之说:“我本来就是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一定要见他呢?”

是不是很像令姐……不,应该说是不是令姐也很有这种风度?

那我便也学一次狂士,乘兴而写,兴尽而收。

不配图,不划重点,不合章法。

如此扯淡,如此杂谈。

标签:

相关文章

社会面清零后第十天,三问吉林省复工复产怎样了

新华社长春4月23日电 题:社会面清零后第十天,三问吉林省复工复产怎样了 新华社记者段续、张建、赵丹丹...

来源:2022-04-24

青海海北州门源县发生3.9级地震 震源深度10千米

4月23日电 据国家地震台网官方微博消息,中国地震台网正式测定:04月23日22时07分在青海海北州门源县(...

来源:2022-04-24

山西太原万柏林区报告1例无症状感染者 公布行程轨迹

(抗击新冠肺炎)山西太原万柏林区报告1例无症状感染者 公布行程轨迹 太原4月23日电 (记者 李新锁)山西...

来源:2022-04-24

上海战疫:从严从重从快查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

(抗击新冠肺炎)上海战疫:从严从重从快查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 上海4月23日电 (记者 许婧)近日,上海出现...

来源:2022-04-24

杭州本轮疫情已发现98例阳性感染者 有进一步扩散可能

杭州4月23日电(张煜欢 崔倩娴)23日,记者从杭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获悉,截至23日18时...

来源:2022-04-24

精彩推送

X 关闭

X 关闭